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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有永宁城后有十三陵

在北京的延庆,人们常说:先有永宁城,后有十三陵。这永宁城和十三陵有什么关系呢?永宁古城,位于今延庆区城东18公里处的永宁镇,自古以来就是军事要地。永宁镇是延庆区的第二大镇,为延庆东部地区的政治、经济和文化中心。永宁城历史悠久,其历史最早可追朔到夏商时期。作为一个城池,始建于唐初,贞观十八年(公元645年),由大将军尉迟恭(敬德)监修。当时城池南面有条大河,俗称寒江,这城叫寒江城。城内曾设有参将府、永宁卫、隆庆左卫等县府衙门。相传,武艺超群的女将樊梨花曾镇守此城。永宁城东门和北门外,至今还留有樊梨花驻守时用过的校场、点将台、牧马场和马厩等遗迹。大约在辽金时期,这座唐代的永宁城毁于战火。元朝末年,红巾军起义。公元1368年元大都(北京)被明太祖朱元璋麾下大将徐达攻占,元顺帝逃亡塞北,元朝灭亡。元朝灭亡后,蒙古分裂为鞑靼、瓦剌和兀良哈等部,经常到长城内外骚扰,威胁中原地区。延庆等长城内外的居民为避战乱,纷纷逃离,远走他乡。公元1402年在南京即位的明成祖,为彻底解决元朝的残余势力,决定迁都北京,御驾亲征,进行北伐。从公元1410年至1424年,明成祖共进行了五次亲征。
明永乐十二年(公元1414年),明成祖第二次北伐亲征时,过居庸关,经延庆,击败据险而守的瓦刺首领马哈木,诏告天下。班师回京城时,朱棣驻跸于永宁西北15公里处的团山(又称独山,永宁八景之“独山月夜”即在此)。当时,延庆百姓绝大部分已于元末明初逃往关内,妫川大地日渐荒凉。朱棣见这儿山川秀美,沃野百里,遂下诏,复置隆庆州并分置永宁县,取《书经》“其宁惟永”之意;同时委派原礼部尚书赵羾,大批迁移山西百姓及犯罪官吏,开发建设延庆。明宣德五年(1431年),阳武侯薛禄奉命统兵前来永宁县修城驻守。明正德四年(1439年),又在原土石城基础上加以重建。城为正方形,周长六里零十三步,高三丈五尺,间以砖石砌筑。明嘉靖四十二年(1563)年,朝廷又派参将方振、总工杨大节予以以整修,城高增至四丈。明万历二十七年(1599年),参将张国柱再次修葺。明代在延庆设州,永宁不过是州辖的县,但永宁城的修建不仅早于延庆县城,而且比延庆县城规格高、规模大。究其原因,还在于这座古城极其特殊的地理位置。它三面环山,西部为平原,处在京城和居庸关及明代皇陵之北的喉结部位,是外敌无法绕行的屏障。因此成了八达岭长城以北“层层设防”的京都屏障,是长城防卫系统的军事重镇。它又正好与紫禁城和皇家陵寝处在同一中轴线上,肩负着拱卫京城和守护皇陵的重任。
据永宁地区的老人回忆,虽然永宁是县制,县官为七品芝麻官,可永宁却在长达200年的时间里长期驻守着一名正三品参将。同时,由于军事地位特殊,永宁的古城墙也非同一般,“墙外部,基部全是过錾的大石条,石条两米高以上砌城砖,直至最上部的城垛,高三丈八尺,相当于近13米,而且四座城门都建有瓮城,即城墙的门为内门,内门外建瓮城城门”。时至今日,人们仍能从城东南角残留的古城墙段落中感受到它的威严。处于永宁古城正南面不远的明十三陵,是永乐七年(1409)年五月开始修建的,比永宁城早建5年。它位于昌平北部燕山山脉的天寿山麓,是朱棣找来的风水术士反复勘察后选定们。它地处东、西、北三面环山的小盆地中,山明水秀,景色宜人。术士认为,这里是风水胜景,绝佳吉壤,是营建皇陵的“万年寿域”。十三陵的修建明明比永宁城要早,可为什么人们要说:先有永宁城,后有十三陵呢?在民间还流传着这么 一个故事。明成祖朱棣在北京称帝后,派军师刘伯温四处勘察,要在北京附近找一块陵寝宝地。刘伯温带着罗盘,东看西找,最后来到永宁,一下子看中了永宁附近的九龙山。当时九龙山前有个村庄叫跑马湾,村前还有条小河名叫泔水河。刘伯温想,明朝皇帝姓朱,“猪”在这里有泔水吃,再好不过了。禀告了朱棣 。朱棣亲自来视察后,也欣喜万分,决定迁移附近老百姓,兴建陵寝。跑马湾的村民说,俺这儿是风水宝地,不能让死皇帝给占了。村长想出一个主意,找来一个老石匠,连夜做了块石碑,在石碑上刻了三个大字:“屠家营”。把石碑在小便池里做了旧,立于村边。等刘伯温再次带人来时,发现村名变了,很是恼火。因为,“屠”就是杀呀。屠家是要杀猪的,把皇帝杀了,那还了得!就把族长抓起来拷问。族长说,这个村的正名是屠家营,从元朝起就一直这么叫。那时,这个村是蒙古人杀牛宰羊的地方,村子就起名叫屠家营,后来,老辈人还立了界碑呢。你要不信,你自己去村边看看。至于跑马湾,只是个俗名罢了。
刘伯温看过界碑后,十分无奈,便禀告给了朱棣。朱棣一听:这多不吉利呀,就打消了在这里建陵的念头。 后来,朱棣就把明朝皇陵建于昌平县十三陵一带。1949年后,屠家营人将村名改为新华营。其实,这只是老百姓集体创作的一个幽默的民间传说。朱棣公元1403年在南京即位,1421年迁都北京,而那时,刘伯温早已不在人世了。刘伯温是公元1375年去世的,他怎么会去永宁给朱棣选皇陵寝址呢?有了老百姓创作的这个民问故事,永宁城可谓声名远播。甚至有人说:有人不知延庆区,无人不晓永宁城。永宁城在解放后和文化大革命后进行了多次修复。现在除了古典的中式建筑,城内还有一座别致的西式建筑——天主教堂,又叫耶稣圣心堂,位于南街的一条胡同口,始建于1873年,是京郊最老最大的教堂。教堂重新修缮后,绘制了目前为止北京最美的教堂穹顶壁画。永宁城中央高约20米的玉皇阁是全城的标志性建筑。如果将延庆县地图上下左右分别对折,永宁城正处在这两次对折中心的交叉点上。永宁的中心即玉皇阁的中心,正是今天延庆县全境的中心。而玉皇阁中心的南北延长线,北穿缙阳山的峰头,南穿十三陵,和天安门同在中轴线上。
玉皇阁主体砖木结构,共3层4面,高28.2米,占地面积421平方米。一年后,重新复建的玉皇阁竣工,除完整保留原玉皇阁的形制与格局外,新阁有三绝最值得称道:一绝是通天柱四根,高14米,取自非洲名木可可提;二绝是琉璃宝顶规格高大,唐代以来罕见,以特窑烧制;最后一绝就是阁上附有玲珑之牌楼,风格独特。时至今日,人们站在古城大街仰望玉皇阁,仍能感受到它高大雄伟、散发着厚重的历史感。青砖筑基,拱券门洞,四面相通,穹顶浮雕八卦图,游客可以从阁东南角拾级而上。其中,二层南面横额“紫薇天阙”匾为乾隆皇帝所题,指九重天上玉皇大帝的灵霄宝殿。虽然玉皇阁和北街的修复让永宁古城的风貌得以重现,但在一些老居民心中,从唐代起遗存的42座古庙更为宝贵。文革后,古庙多数毁坏废弃,成了永宁人最大的缺憾。但也有火神庙、三义庙、龙王庙等古庙留存。最早见诸文字记述的庙宇有距今1500多年前的道武皇帝庙和1100多年的缙阳寺,到民国时期,仅永宁城内就有寺观祠阁42处。这些大大小小的寺庙,星罗棋布于几平方公此外,还有特色小吃永宁火勺和酸浆点豆腐。
【作者简介】彭哲愚,祖籍新邵,北大教授,高级记者,全国一级作家。著有长篇传记文学《蒋经国在莫斯科》;长篇小说《虎啸深山》、《野女》;中短篇小说集《土匪和他的女儿》。所著影视文学剧本《丽人从巴黎归来》和《坊城传奇》拍摄后在中央电视台和部分省市台播出;广播剧本《山巔巅那棵红杜鹃》制作播出后,在广电总局的节目评选中获二等奖》,长篇电视文学剧本《田汉与易漱瑜》和《蛇女》在北京市委宣传部丶北京市文联主办,北京电视艺术家承办的首届全国优秀电视剧剧本推介活动中双获《十佳电视剧本》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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